
沈棠旎放弃了九次穿回现代的机会,陪着楚萧珣一路复仇夺权,成为了威震朝堂的摄政王。
而他也用兵权向圣上请愿,只要祭祀掷筊为阳,便可以立她为王妃。
三年来,九十九次掷筊皆为阴。
当第一百次又是同样的结果时,整个皇城的百姓都认定了张扬霸道的沈棠旎一定会砸了祭坛,逼着钦天坊的官匠更改结果。
可沈棠旎却什么都没做,只是偷偷召唤出了系统:“我要放弃对楚萧珣的救赎,选择回家。”
沉睡多年的系统满是惊讶:
“帮楚萧珣改变他被五马分尸的下场,不是你最大的心愿吗?”
“更何况你已经放弃了九次,回归惩罚加重,你现在中断回家,不仅楚萧珣会死,这些年你被有歹心之人下的毒也不会再有系统庇护。”
“你这具身体将受尽百毒侵体的折磨,爆体而亡,你确定吗?!”
沈棠旎连眼皮都没抬,仿若多大的代价都不值一提。
“当然确定。”
展开剩余88%系统只能无奈叹气:“那好吧,倒计时现在开始。”
对话刚结束,楚萧珣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,一身玄色朝服,面容清润如玉,气势威而不凶,仍旧如多年前那般桀骜肆意。
“阿棠...对不起......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哄慰,“这次是本王大意了,本该让他们再准备的充足一些的,好让你早早名正言顺,不再受人诟病。”
沈棠旎把玩着颈间的翠玉珠,垂眸无声。
没有崩溃质问,也没有怒不可遏,仿若根本没有听见。
楚萧珣原本笃定的神色微凛,眉头蹙起来,“虽然钦天坊受本王管辖,但你知道当年天师也说如祭祀掷筊为阳,晚璃就是必须被逐出皇城的邪佞。”
“她虽是西域女,但早就习惯了中原气候,回去会极其煎熬,所以阿棠,你...再忍忍好不好?下次,下次我一定想办法让掷筊为阳!”
说罢,他后退半步,等着沈棠旎如往常般发疯,随便抓了什么东西就扔过来。
可她却只是平静的躬了躬身,顺从的开口道:“妾身明白,王爷不必多虑,叶姑娘身子娇弱,理应留在皇城。”
周遭一片寂静。
楚萧珣微微怔愣,发现她今日竟然没有簪王妃发髻,甚至连他送的那枚从不离身的云凤钗都没戴,气色更是青白萎靡。
他眸光闪了闪,下意识去拉她的手,“本王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,大梁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分,都是我不好......”
“咳咳咳......”
不等他说完,沈棠旎却剧烈咳嗽起来,唇齿间隐隐有血丝渗出。
他脸色大变,立刻揽住她的肩膀,“怎么了,为何突然这么剧烈地咳嗽?”
“近日皇城风寒盛行,无碍......”她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退出,齿间血色更浓,刚说完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。
只剩耳旁楚萧珣惊恐的声音:“阿棠!”
昏迷中,过去的一切在沈棠旎的脑海中不断流转。
她是穿越而来的系统女,只要能辅佐楚萧珣登上摄政王之位,就能回家获得一百亿。
可她却爱上了他,在得知他必死的结局后,放弃了九次回家的机会,想要改变他的命运,跟他长相厮守。
他亦在朝堂稳定后,对她月下盟誓:“阿棠,我要娶你为妻,一生一世一双人!”
那一刻,沈棠旎无比幸福,觉得无论放弃什么都值得。
她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,根本不能成为摄政王妃,楚萧珣便以交出兵权为代价换来了圣上的松口,“只要祭祀掷筊为阳,你就能娶她入府为妃。”
在满城百姓眼中,沈棠旎成为王妃已是必然,就连她自己也这么想。
毕竟钦天坊在摄政王的管辖内,所得结果不过是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
不想,第一次掷筊,结果却为阴。
楚萧珣解释,出使大梁的西域女叶晚璃命数清奇,有兴旺两国邦交之运,却会导致掷筊为阴。
沈棠旎自然怒不可遏,砸了春意楼,逼他必须把那个女人送走。
他宠溺地吻上她的额头,发誓下一次一定能成。
可第二次,依旧为阴。
他说是因为下属办事不力,实属无心。
然后便有了第五次,第十次......直到如今的第九十九次,次次都是令人瞠目结舌的阴杯!
终于,沈棠旎按捺不住,瞒着所有人混进了祭祀神坛的后殿,却听到了让她肝肠寸断的话:“晚璃,你放心,无论更改多少次掷筊结果,本王都会帮你留在皇城,绝不让你回去受苦!”
叶晚璃娇羞地靠在楚萧珣的肩头,眼角含泪:“妾身知道王爷对我好,可沈小姐已经被人戳了三年的脊梁骨,她......”
“不过就是几句闲言碎语,哪里能跟你回去遭罪相提并论,反正她早晚都会嫁进王府,晚个几年又如何?”
阴暗里,沈棠旎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D
原来每一次掷筊都是他故意让官匠改成阴杯的!
原来她放弃一切,陪他铺陈的青云路,和他们共同许下的一生誓言,都比不过他对叶晚璃的心疼!
何其荒唐!
再次睁眼时,楚萧珣已经不在身边。
唯有贴身丫鬟宝珠心疼地红了眼眶:“小姐,您这是何苦,众人皆以为王爷不在意您,都敢故意伤您、害您,往您的饮食里下药,您为什么不说?!”
“您说了,王爷一定会顾念多年情分,给您王妃之位的!”
沈棠旎抬手蹭掉她的泪,唇角带着浅笑:“莫要哭,这些都没关系了。”
反正没多久,她就会离开这里,回到她该回到的地方去。
苦求多年却求而不得的王妃之位,她不在乎,也不想要了。
沈棠旎打发走宝珠,召唤系统。
“我什么时候会死?”
系统迟疑了一下,语气晦涩:“七日后。”
她闻言微怔,半晌唇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,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起身,开始仔细整理春意楼里的东西。
几只金丝楠木的匣子被一一摆开,里面堆放着这些年楚萧珣送她的奇珍异宝,也是他当年承诺会娶她时下的聘礼。
奢华程度曾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。
他说,“阿棠,我一定会黄金万两、十里红妆,以天下为聘娶你进门。”?
如今他已然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却再不会是她沈棠旎的丈夫。
就在这时,宝珠推门进来,“小姐,您想做什么,这些可都是您最宝贝的啊!”
“王爷说过,您是孤儿,不会有人为您准备嫁妆,这些东西就是您不输他人的底气!”
沈棠旎随手盖上匣子,神色淡然:“宝珠,这些东西都归你了,我只求你一件事,若我日后死了便将我的尸身用火烧了,一肤一发都不可留在这王府!”
她只想彻底跟这个世界告别,就如从未来过一样。
天色渐暗,前院突然热闹起来。
人声鼎沸的进进出出,不知道在张罗什么。
宝珠站在院门前翘首张望,“像是有什么人搬进了府中,足足十几个大箱子呢。”
话音刚落,楚萧珣便走了进来。
面色为难地看了沈棠旎许久才开口:“阿棠,晚璃连日噩梦不断,天师说只有在本王身边才能驱走她身上的邪祟,所以本王想......让她在府中住些时日。”
沈棠旎抬眼看他。
他的声音里有前所未有的迟疑,“本王原想拒绝的,但晚璃命格特异,有助于两国邦交......”
沈棠旎心中有些想笑,同样的借口用了三年,他到最后都说不出一句已经心属她人的实话。
“王爷不必解释,妾身没有意见。”她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。
楚萧珣一怔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虚弱的面容,睫毛在惨白的皮肤上打下细碎的阴影,心忽然像是被什么揪紧了一般,语调不自觉放软。
“阿棠,你放心,她住在远离春意楼的偏院,不会让你心烦的。”
“晚璃她......这些年孤身在异国,无亲无故的很是可怜,唯有本王能庇护她一二,你我若现在成婚,她更要被人戳脊梁骨了。”
沈棠旎想起自己这三年来的境遇,被恋慕楚萧珣的七公主打得遍体鳞伤,他说了不痛不痒的一句“阿棠,再忍忍,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”,便再没了下文。
而叶晚璃只因为在宫宴上被七公主多罚了两杯酒,他就当场掀了桌子,警告众人:“晚璃出使大梁,就是我摄政王府的座上宾,谁敢不敬她就别怪我翻脸无情!”
想到这,她垂下眸子,“妾身理解,王爷不必多言。”
楚萧珣皱眉凝视沈棠旎许久,想要从她的眸底找到一丝一毫的情绪,却什么都没有,终于忍不住追问:“那你今日为何没来找本王用膳?”
一起用过晚膳后,还要携手坐在院中他们共同栽种的海棠树下喝茶聊天,是两人三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沈棠旎的指尖微颤,“妾身风寒,身子不适。”
“若王爷觉得独自用膳无趣,可以请叶姑娘陪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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